“不好了!”
“王爷,出大事啦!”
“朝廷急报!”
寂静的定南王府军营,响起一道急躁惊恐的声音,吵醒了刚睡得正香的定南王。
一听又是朝廷的急招,定南王暗骂了一声,老皇帝跟有病似的,一天一道急招。
催魂呢?
每每深更半夜传急报,还让不让他睡好觉?
他要是觉睡不好,谁替他们老宿家守好疆土?
烦死了!
定南王骂骂咧咧的,从床上跳下来的动作却是干脆利落,披了件外衣走出去。
瞧军师带着几位老将早早候着了,气哼了一声:“老皇帝,又想干嘛?”
“还不是那档子事。”
几位老将军瞧起床气甚大的王爷,也是习惯了,他们也烦着呢,朝堂又没有什么大事,天天为这点小事发急报。
老皇帝有这么闲?
却又有点犯难:“这都是朝堂发的第十道急报了,皇帝要召各地藩王进京,说是老皇帝七十大寿,要和各地藩王同乐。”
“这话也就糊弄糊弄百姓,还不是想削藩,藩王们也不傻,肯定不会自已上京,主动送人头。”
“可老皇帝的寿辰在即,都往各大封地送上急报了,咱们要是没个表示,朝堂一个大不敬的由头扣上来。”
“王爷在外的名声,一听一个狼子野心,咱们还是要顾忌一二的。”
军师听着,赞同地点点头,如今边境战事尚未平息,若朝堂再施压,于他们扶桑郡绝非好事。
尤其是他们王爷,本就功高盖主了,再压上一个大不敬,依着王爷一点就爆的脾气,他也是真怕王爷气不过,真去造反了。
还是要劝劝的:“听闻其他藩王,挨不住朝堂的施压,不是送世子,就是送受宠的儿子上京,给皇帝祝寿。
要不王爷也跟上其他藩王的步伐,咱们也送哪位公子去?”
他们王爷的儿子也不少,世子却是尚未封,要说哪个儿子最受宠,他们也说不上来。
那朝堂就更不知道哪位公子,在定南王府最有地位,自然送哪位公子,都是可以的。
军师在脑海中盘算了一番,有合适的人选,正要开口说,却见王爷还是不愿意去给老皇帝祝寿。
当即就戳王爷的痛处:“王爷,朝堂的军饷还未下来呢,咱们要是再不响应朝堂的急报,这军饷。。。。。。”
钱啊。
他是真缺。
定南王气郁,将生平会的脏话全骂了一遍,却不得不送个质子去皇朝。
都没有犹豫,不耐烦道:“让郡主去。”
“哈!?”
军师和老将军们咋舌:“让郡主去?这,这不好吧,其他藩王可都是儿子去,您让郡主一个女儿家去。
这朝堂百姓,还不得诟病死咱们!”
军师还是要多说几句的,怎么说,他也是看着郡主长大的,不能让王爷这么偏心的吧。
“王爷,这次去皇朝,指不定回不来了,说白了,就去当质子的。
您不能有什么坏事,都让郡主上,郡主好歹也是姑娘家,还是您唯一的女儿呢。”
老将军们纷纷点头,可不是,不能这么使唤闺女的吧?
谁家闺女不捧在手心里,也就他们王爷,多偏心啊,这么不爱惜闺女。
“干什么!”
定南王瞧他们一个个都鄙夷自已,怒了一声:“本王的女儿,有你们什么事?本王爱怎么使唤就使唤。
成了,此事就这么定了,就让郡主去,给朝堂发回信!”
老子都将女儿送到京城,看老皇帝还给不给他发急报,惊扰他做美梦。
军师和几位老将军还想为郡主打抱不平的,可瞧王爷这个暴躁的样子,还说什么说。
也得王爷有耐心听啊。
就是又要他们郡主受累了,王爷这个爹当得,多遭骂啊。
换做他们有郡主这样的独女,谁不捧着宠着?
郡主也真是命苦,摊上这么个凶残的爹。
“哼!”
定南王懒得管悄摸摸诽谤他的几人,他们背后骂他的次数还少吗?
骂来骂去,还不是觉得他这个爹,当的不是那么回事。
那又如何?
他这个凶残的爹,现在要去睡觉了!
明日一早,他就要送闺女去皇城,给催命的老皇帝过寿。
等那丫头一走,看他们骂什么。
定南王向来是说到做到的,就是军营的事务多,等他忙完都是晌午了。
也不耽误,直接去闺女的院子,要送她走。
可一瞧院子静悄悄的,连蚊子声都听不到,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?
定南王气呼呼就问:“你们郡主,还睡着呢?都大晌午了!
本王都到战场转了两圈,这丫头竟还睡着!”
懒丫头,真能睡!
“还不快把她给本王叫醒!”
“王,王爷。。。。。”
侍女哆哆嗦嗦的:“郡主惯来都是睡到自然醒的,中途要是让人吵醒了,这个。。。。。。”
闻言,定南王脑海里浮现了不怎么愉快的回忆,摆了摆手,轻哼了一声。
懒丫头,这一点倒是随了他。
“罢了,给本王沏一壶茶,本王就等她醒。”
定南王熟练地朝着书房的方向大步走去,推开门,入目皆是整齐干净的书,都感觉到扑鼻而来的书香气。
墙上悬挂着的,却是各种各样的兵器,肃冷之气和满屋子子的书香气,竟也是不相上下。
定南王瞄了几眼,随意拿了一本书就是兵书,再一次轻哼了一声。
这一点,又随了他。
定南王就地坐下来,颇有耐心地翻看着兵书,一边看向外头的烈阳,瞧着瞧着,脾气忽然就来了。
都想提着刀,去把那个懒丫头给砍醒了,却是忽然听见门咯吱被推开的声音。
抬头看去,瞧着熟悉的身影,还打着哈欠走来,怎么看怎么懒散,实在按压不住脾气,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瞅瞅外面,都什么时辰了!”
“青天白日的,你就只会睡觉,就不知道干点正事?”
虞黛映揉了揉酸涩的脖子,前脚刚踏入书房,就听着暴怒不满的吼声,挑了挑眉。
好声好气道:“那,女儿现在去战场走一趟?”
“。。。。。倒也不用。”
定南王当即没了脾气,咳嗽了一声,指着门外道:“没事,你回去继续躺着吧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虞黛映哑然笑了笑,睨了一眼满地杂乱摆放的书,再看向脾气骤转的定南王,奇怪道。
“父王,可是有事寻女儿的?”
“这个。。。。。。”
定南王忽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了,瞧女儿却是一脸警惕地看着他,当即气性上头。
“你这么防备本王作甚,难不成本王找你,会没有好事?”
“啊呀,父王何时这般有自知之明。”
虞黛映瞧父王心虚地瞪她,微微一笑:“父王还是直说吧,又有什么坏事,让女儿做?”
话落,好心提醒:“女儿近来,能躺着,就不想站着,能大门不出,就绝不跨出门一步。
这要出远门的事情,女儿可是干不了一点的。”...